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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R彩票是中美军事关系:从增进战略互信到防止“真打起

  中美需要就该地区的权力分配、力量对比、行为规则和区域秩序形成必要的共识,并在此基础上达成一个包容性的、共存的安全架构。唯如此,双方才有可能进行真正有效的危机管控

  文/胡波

  2018年6月26日至28日,美国国防部长詹姆斯·马蒂斯对华进行了工作访问。对此,在马蒂斯结束访华并离京当天,中国国防部新闻发言人吴谦表示,美国国防部长马蒂斯访华取得积极和建设性的成果。而马蒂斯本人也在离京前表示,与中方的会谈“非常、非常好”,旨在建立“透明的战略对话”。吴谦还透露,中国国防部长魏凤和将应邀在今年内访问美国。

6月28日,中央军委副主席许其亮在北京八一大楼会见来访的美国国防部长马蒂斯。中新社记者 宋吉河 摄

6月28日,中央军委副主席许其亮在北京八一大楼会见来访的美国国防部长马蒂斯。中新社记者 宋吉河 摄

  可以确定的是,这次访问的总体交流气氛是积极的,双方就一些敏感问题坦率交换了看法,但并未形成能够叫得响的成果。这种看上去有些反差的结果,也多少反映了当前中美军事关系日益紧张、从以增进战略互信为主演变为管控竞争为主的现实。

  战略环境持续下行

  曾几何时,中美军事关系也一度掀起了一个小高潮。

  2013年6月和2014年11月,习近平主席同奥巴马总统两次会晤,就两军发展不冲突、不对抗的新型军事关系达成了重要共识。2013年至2015年初的两年多时间里,中美两军在高层交往、机制性对话与磋商、中青年军官交流、联演联训等方面不断取得新进展。中国海军应邀参加美国海军主导的“环太平洋2014”军演、双方签署《建立重大军事行动相互通报机制》和《海空相遇安全行为准则》两个互信机制备忘录,则标志着两军互信和危机管控机制建设取得历史性突破。在当时美方对新型大国关系反应不积极的情况下,两军关系一度成为中美关系的亮点。

  然而,这种势头在2015年前后戛然而止。表面的原因是,双方因中国南海岛礁建设引发了新的摩擦;实质的原因则是,美国对其战略环境和对中国的认识发生了战略性改变。

  在这一年,美国连续出台了新版的《美国国家安全战略》《国家军事战略》《21世纪海上力量合作战略》和《亚太海上安全战略》等一系列战略文件和政策报告。当时美国战略界关于战略环境的改变已有定论,认为美国面临的海上战略环境已经发生巨变,失败国家和恐怖主义虽然仍能构成广泛的重大挑战,但大国地缘竞争已经上升为头号海上威胁。“今天的安全环境已经与我们过去25年习以为常的战略态势截然不同,这需要新的思维和行动方式。”上述报告中称,无论是基于反介入与区域拒止力量、远洋海军,还是“灰色地带”对抗,中国都被认为是最具潜力的战略对手。

  特朗普上台后,在亚太战略安全政策方面,基本上延续了奥巴马政府的战略认知和政策路线。美国的军事战略通常具有较大的稳定性,向来不太受政府更迭的影响。在对美国面临的战略环境和对中国战略竞争对手的定位上,特朗普政府更进了一步, 2017年12月的发布《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和2018年1月的《国家防务战略》报告中表示,美国已进入“大国竞争的新时代”,美国的战略重点在印太,最大战略竞争对手就是中国。在历史上,中国首次成为美国国家安全战略关注的最大重点。在任不到两年的时间内,特朗普放手国家安全团队和防务部门酝酿“印太”战略和海上战略转型。从目前披露的信息来看,中国无疑已成为美国国家安全战略、“印太”地区战略和海上战略的焦点国家或对手。

  不容忽视也不应存在侥幸心理的方面是,美军大幅提高了在南海行动的频率和等级,在军事战略、作战概念和装备建设等方面都在以中国为重点进行布局和探索。在2015年至2016年间,美国海军恢复中断了74年之久聚焦争夺海洋控制的高烈度冲突的“舰队问题”(Fleet Problem)演习,该演习在太平洋战争前曾针对日本,如今则被认为是针对中国。

  冷战结束后,中美军队互为对手早就不是秘密,也不稀奇,但相当长的时期内,都是战术或点对抗,唯一有可能引发双方大规模武装冲突的就是台湾问题。但近些年来,在美方的主导下,这种对手的设定和对抗的场景具有更多的战略意义,已从“点”演变到“线”甚至是“面”,已从台海扩展到南海、西太甚或印度洋地区。

  在这种战略背景和氛围之下,中美两军关系加速下行。

  三大障碍继续加剧

  进入21世纪以来,美国对台军售、美军抵近侦察和美国对华军事交流的歧视性法案被称之为中美军事关系发展的三大障碍。